
1979年,中越边境突发战争,国家面临严峻局势。在这时,开国上校成冲霄的长女成拂晓和她的丈夫,在没有事先商量的情况下,毅然决定报名参战。夫妻二人都离开了,然而,两个年幼的孩子怎么办呢?
当时,他们所在的单位有一项规定:如果夫妻双方都要参战,可以由其中一方留下来照顾孩子。在成拂晓考虑该由谁留下时,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:“你们去,我来照顾孩子。”
电话那头,是成拂晓的父亲——时任12野战军军长的成冲霄。彼时,成拂晓和丈夫所在的六九六医院隶属于12军。电话中,成冲霄语气坚定:“你们走,我来照顾孩子。”即便此时,成拂晓的孩子正高烧不退,情绪颇为不舍,但老革命的父母却很坚决地催促她:“不要耽误了火车,赶紧出发。”
正是有了父母的支持,成拂晓才得以成为当时在职军首长子女中,第一个冲上前线的女兵。
成鸿山,成拂晓的父亲,1917年出生于太行山脚下的一个小山村。童年时,他曾上过几年学,知识虽不多,但却十分珍惜。卢沟桥事变爆发后,成鸿山亲眼目睹了日本侵略者的暴行。次年,他毅然加入了八路军129师东进队,投身革命。为了表示自己对革命的决心,成鸿山还改了名字,取名为成冲霄,意味着他对未来有着崇高的理想。
展开剩余80%作为一名文化兵,成冲霄得到了特殊的培养,先后进入了刘伯承校长主持的“129师随营学校”和“129师参谋训练队”进行深造。经过严格训练,他完成了从普通百姓到基层指挥官的角色转变。
1940年,八路军发动了震惊中外的百团大战。成冲霄作为参谋,亲身参与了这场巨大的军事行动,这段经历不仅让他快速成长,也为他日后成为一名优秀的指挥员打下了坚实的基础。抗战八年,成冲霄始终战斗在太行山的前线。
解放战争时期,成冲霄所在的第二野战军第六纵队屡次获得刘邓首长的认可,军威和士气大振。抗美援朝战争爆发后,成冲霄被任命为志愿军12军101团团长。在战后,他进入南京军事学院进一步深造。1955年,成冲霄荣获上校军衔,并回到12军担任师参谋长。此后,他逐步晋升为大校军衔。
1978年5月,成冲霄升任12军军长。1979年,当得知女儿成拂晓也要冲上前线时,他通过电话与女儿深情交谈:“拂晓,养兵千日,用兵一时,国家有难,匹夫有责。军人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。现在正是祖国最需要的时候,你们这次上前线,不仅代表南京军区,还代表了我们12军!”
其实,早在之前,成冲霄就曾向军区首长上报,请求亲自率部参战,但遗憾的是,这次战事没有南京军区的任务。成冲霄略显失望地说:“唉,抗美援朝回国已经20多年了,真想再打一次,虽然这次没机会,但也好,最起码是你们的机会。”
成拂晓在电话里虽然看不见父亲的表情,却能从电话那头感受到父亲那份沉甸甸的期许。她那时才明白,父亲为何会戏谑地称他们的老军长王近山中将为“王疯子”。原来,父亲的背后,是一颗坚定而无私的心。
成拂晓的两个孩子,一个3岁,一个刚满1岁。每次想把孩子交给父母照看时,她的心里总是充满了不舍。记得1976年唐山大地震时,成拂晓作为医疗队成员赶赴灾区时,也曾把1岁的儿子交给父母照顾。而此时,面对即将上前线的决定,她也同样面临艰难选择。
在春运的高峰期,成拂晓带着两个孩子,风尘仆仆地回到家。此时,成冲霄和妻子还未休息,正在客厅等她们。父亲见面后,还未等成拂晓开口,便先说:“拂晓,自古‘忠孝不能两全’,古人尚能精忠报国,更何况我们是共产党员!国家利益高于一切,你这次上前线,是对国家的贡献,也是对我和你妈妈最大的孝。”
第二天,成冲霄还带着家人去照相,仿佛想要记录下这一刻。以往严厉的父亲,今天却表现得格外宽厚,带着一家人看电影,陪着他们度过了难得的温馨时光。
成拂晓后来才理解,父亲那时的种种“怪”举动,原来是一种深沉的父爱。他明白战争的无常,亲自经历过无数次生死,深知战场上充满不确定性。成冲霄早年就明白,“醉卧沙场君莫笑,古来征战几人回”这句话的含义,作为一名职业军人,他对于战争的理解,比任何人都更深刻。
临行前一晚,成拂晓的小儿子突然发起了高烧。看着孩子痛苦的模样,成拂晓心情沉重,但此时,父亲却毫不犹豫地催促她:“别拖延了,快走,别错过火车。”母亲也附和道:“发烧没什么大碍,你们以前的条件更差。”成拂晓在父母的坚持下,最终做出了决定,毅然踏上了前线。
一周后,成拂晓所在的医疗队出发了,经历了六天五夜的艰苦旅程,终于抵达了目的地。夜晚,炮声轰鸣,天空被映照得通红,离越南的边界只剩下十几公里。此时,成拂晓和丈夫满怀信心,投入到了紧张的救援工作中。
在这期间,成拂晓的父母经常给她写信,在信中鼓励她,给她力量。这些信件成了她和丈夫最重要的精神支柱。1979年6月,成拂晓和丈夫顺利返回祖国。当她们将广州军区颁发的自卫反击参战纪念章献给父亲时,成冲霄激动地接过,捧在手里细细端详。对于他来说,这不仅是对自己的一份荣耀,更是对女儿的深深骄傲。
成冲霄高兴地说:“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礼物,比当年我自己获奖还要开心。”这便是老一辈革命者不求名利,甘于奉献的伟大情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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